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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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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欣：忙得乐不可支的年轻教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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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 娟 初识汽车工程学院院长管欣，是在该院50周年庆典上，汽车学院很多大型的活动都由他来主持。记者经历近半个月的周折，终于采访到管欣。原因有很多，出差、开会等等，总之，他很忙。 见到管欣，他的平易近人，以及谦和的态度完全出乎记者的意料。他不喜欢别人称他院长，更希望叫他老师。言谈中，不时地微笑和闪烁着光芒的双眼让记者很容易就进入了他的世界。 大家眼中的拼命三郎 与管欣一同在汽车动态模拟国家重点实验室工作的杨得军副主任给他这样的评价：“拼命三郎，一年365天里，他至少有360天在工作。”“我们这些人哪有一个工作日少于十四五个小时的！”谈起这个问题，管欣十分不以为然。在实验室刚刚建成时，管欣甚至每天晚上工作到12点以后。而他惟一的休息方式则是在Ｉｎｔｅｒｎｅｔ上浏览国际学术动态。当记者问及他怎样调节作息时，他认为主要是心态好，休息能力强。作为汽车学科新一代学术带头人、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他肩负着国家和学校以及科学赋予的使命，承担许多大项目。目前，一个800万元的项目正要上马；作为汽车学院院长，他每天要处理许多行政事务，出席各种学术会议，甚至许多大型活动都要他亲自主持；作为长江学者特聘教授，他要带领几十名研究生。虽然工作如此忙碌，但管欣每天都神采奕奕。他说，虽然工作很重要，但健康同样重要。在读博士时，管欣的导师郭孔辉院士曾教导他：“心态平，才能休息好，才能身体好，才能学习好。”二十多年来，管欣一直坚持这一点。 耐得住清贫才能真正成就大业 1993年６月，国家教委批准管欣公派出国，他很快就办好了德国签证，正准备前往柏林工业大学汽车研究所进行高访。但因工作需要，学校领导决定让他担任汽车动态模拟国家重点实验室常务副主任，全面负责主持我国首台大规模开发型汽车性能模拟器的研制工作。九十年代初期正值出国热，尤其获得公派很不容易，但是管欣毅然放弃出国，勇敢地挑起了填补国家空白的重担。面对诱惑，管欣有自己的坚持。 管欣认为，做学问首先就不能做金钱的俘虏。金钱已经成为制约当今学者前进的一道关卡。很多学者无法在研究所、高校安安稳稳地搞研究，因为他们渴望金钱。以管欣目前的研究成果及学术影响力，到国内任何一家企业年薪至少在50万以上，但他却在吉林大学的实验室里搞课题。面对各家媒体的邀请，他也一一拒绝。名利在他们看来只不过过眼烟云。高校是清贫的，耐得住清贫才能真正成就大业。同时，管欣也是这样要求他的学生的。他在选拔研究生时有一个特点：一定要挺到９月份结束才定人选，他要寻找没有半点功利心，更耐得住寂寞的人。 “挑战自己，做别人做不到的事，要做，就做到一流。” 管欣一直以这句话要求自己。1993年以后，管欣全面负责投资达2400万元的中国首台开发型汽车性能模拟器的研制。当时在世界上现有的八台大型模拟器中，按建设规模和性能指标，我们建设的模拟器居世界第二位。该性能模拟器综合性强，交叉学科多，技术复杂，是80年代出现的汽车设计新装备，国外同规模驾驶模拟器的投入在2400万美元以上，而我们的投入，仅占国外投资的１／10。由于经费不足，管欣带领全体人员采取自行设计与集成，关键部位国外引进，一般部件国内配套加工，系统软件自行开发的建设方针，建设难度非常大。四年中，管欣没有休过双休日，更没有休过寒暑假，而且每天工作十三四个小时以上。四年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该系统研制成功，规模和性能都已达到国际先进水平，填补了国内空白，使我国成为世界上少数几个拥有该装备的国家之一。 管欣做任何事都要坚持做到一流。汽车是一门综合性的学科，研究汽车，需要学习应用力学、控制理论和计算机等学科。在学习控制理论时，管欣每次考试成绩均在90分以上，而当时的本专业的考生成绩也都在70—80分。管欣的计算机则是在美国受训，跟随一位美国计算机专家学习计算机硬件、软件以及基础知识。现在，他经常用电脑编出上万条的控制程序，并能够精确地查找出各种程序错误。除了这种不服输的韧劲，他认为：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只有对工具学科掌握足够熟练，今后的研究才能事半功倍。 “就像是爬山，当你翻过一座山顶，更高的山峰将呈现在你的眼前。”管欣目前完成科研项目19项，科研经费3500多万元，多项研究成果获国家专利，在国际上发表多篇学术论文。其在汽车整车动力学性能建模、仿真与匹配、高速汽车智能辅助驾驶系统研究，以及非水平路面汽车动力学实时仿真方法、驾驶员方向与速度综合决策理论等方面发表多篇学术论文在国内外产生了一定影响，多次受邀去日本、美国、奥地利等国的生产科研机构讲学。如今管欣在汽车研究领域的成绩已经毋庸置疑，但他却一直在拼命，努力地做着。他认为，这是一种竞争，更是对自己的一种挑战。 其实除了心态平稳，毅力和韧性也是管欣成功的关键。他主张一位真正的学者，应具备三种素质：智商、情商和逆商。智商和情商大家也许都知道，而所谓逆商，即面对挫折而不放弃，在逆境中生存的能力。这更是对自身承受能力的一个强大的考验。搞科研的人有很多，在别人眼里，也许大多数都是怪物，因为明明大家都认为不可能成功的事情，他们非要上百遍、上万遍地去做、去研究。然而，也就是在这些人们认为不可能的事情中，一项项发明和发现诞生了。所以，一位真正的学者要承受一切压力和阻力，他们不会因为别人任何的嘲讽或闲言碎语轻言放弃。而失败也是在所难免的，面对困难，只有逆商足够的人才能够坚持到最后。 在汽车辅助性驾驶模拟试验中，管欣做过上百遍的调试研究，失败过一次又一次。如同汽车辅助性驾驶模拟试验一样，管欣的很多科研项目都是在无数次试验失败后成功的。无数次的成功与失败，这样或那样的波折、坎坷，对于管欣来说，只不过是河里的小妖怪，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必须在真正理解前人的基础上创新” 在对待学问上，管欣一向严谨。无论对自己，还是对别人。他时常因为一些小的细节而苛责学生，以致现在仍有的学生“谈虎色变”。在科学研究上，不容许有任何马虎，他要求所有结论都要有科学依据。谈到科学，管欣十分激动。管欣认为，要相信科学，相信前人总结出来的理论知识，这就是“崇尚科学”，也就是科学精神。如果有人不相信，甚至编造伪科学，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正确应用，或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正确理解和把握科学。任何理论的应用都是在特定的条件下的。 但这并不是反对大家有怀疑精神，否则，社会将停滞不前。之所以有质疑精神，是因为科学同样还有许多不足，需要我们去发现、去创造。创新必须在认真理解前人的基础上，发展科学。管欣在教导研究生方面的心得就是让他们失败、再失败。让他们在否定中增长能力，在能力增长的过程中创新。他从不把研究内容事无巨细的讲给学生，虽然方向是既定的，但他不想把学生当成工具。另外，他还经常将国家项目的一部分拿给学生做课题，鼓励他们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在做学问的道路上，管欣时常强调三种精神：奉献、科学、创新。问起创新的实用价值，管欣认为许多人对此抱有偏颇。做学问与搞产品完全是两码事，在科学界，一般情况下，８年的研发，要８年以后才能应用。因此，他反对有人无法对二者做出“差异性比较”就妄加评断。一个科技创新发展，就是超前创新。在相信科学的基础上发展和创新，管欣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幸福就是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在执著于汽车教学与科研的二十多年来，是兴趣，是对汽车的爱支持着管欣。管欣忙碌的学术生活在外人看来是根本无法承受的，更无法想象他是那样神采依旧。“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是管欣在采访结束前对记者讲的话，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谈起汽车，他可以跟你聊上几天几夜。他的学生们认为管欣是汽车方面的天才，而管欣则认为没有天才，所有的成就只是源于对汽车的热情。管欣在上本科的时候就学习汽车，而真正开始作研究是在1983年以后，二十多年来的研究使他无法停止对汽车的爱。“兴趣是可以培养的”，就像一个青梅竹马的朋友，总有一天会成为知己。不是所有人都能体会到他们之间的情感的，管欣作任何事都不仅仅是责任，他有他满腔的激情和热情，年轻人的朝气。 采访结束后，马上又是十一国庆长假了，管欣却要去韩国、深圳等地开会作报告等等，我们的大忙人又要继续他忙碌的生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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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于2005年10月28日《吉林大学报》第190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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