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吉大人


我只是做了一个善良的人该做的


——访首届感动吉大学生文明标兵贺

□王 

联系到贺颇费了一番周折,一连三天都没能联系上,无奈记者就在牡丹园上发了一篇寻找他的帖子。当晚终于找到了他,电话中的贺有些拘谨,略有些迟疑地答应了记者第二天的采访。

第二天中午,在窗外的瓢泼大雨中,记者开始走近这个感动了吉大的贺

我一直都想能够帮助他们

的名字是爷爷给取的,爷爷早年留学苏联,苏联因为多松树而产琥珀,爷爷非常喜欢琥珀,就给他取名贺。由于一直都很喜欢汽车,高考时就报考了吉林大学的汽车专业,那时他就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造出像劳斯莱斯那样的好车。

初中毕业时,贺由于原因不明的发烧而住进了医院,没想到这次住院就好像冥冥中注定了什么一样。在他的病房里,有一个和他一般大的患了白血病的孩子,看着那个瘦得皮包骨的孩子,贺小小的心里难过得不得了,总是想自己怎么才能帮助他,希望能够救救他。可是,由于那时太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帮助他。但是,帮助白血病人这个念头却在他心里扎了根。

大一下学期,贺所在的班级举办了“完善中华骨髓数据库”的主题团日活动,这是贺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真的可以帮助那些他一直想帮助的人。会后,就在吉林省中心血库的采血车上,贺和20几个同学一起第一批报名加入了吉林省骨髓库。那时,他并没有想到自己那么快就会和一位患者配型成功。

生命中最难熬的一段日子

2004年8月,贺接到了吉林省中心血库的通知,得知自己与北京的一位患者HLA配型成功。那一刻,贺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就像在拍电影一样,他甚至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接下来他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想自己终于可以帮助那些他一直都想帮助的人了。

9月,贺做了高分辨检测。9月底,结果出来了,6个位点5个相合,满足移植的条件。从8月份接到通知到9月份检测完毕,一个月的时间里贺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他只想默默地做完这件事。但是,当他要签同意书时,主治医师李医生强烈要求他给家里打电话,并且一定要告诉院里的老师,这么大的事一定要为他负责。贺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给爸爸打了电话。那时的贺不知道,他将经历一段非常煎熬的日子。

爸爸听完了这件事,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然后对贺说:“你想好了么?有什么危险吗?你了解这是怎么回事吗?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再决定吧。”和爸爸一向像朋友一样的贺一下子就急了,爸爸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说他要了解一下。之后,贺一个星期都没有和家里联系,这段时间也是他压力最大的一段时间。他心里期盼着,期盼着爸爸的支持。

那时的贺不知道,家里几乎已经翻了天。这一个星期,妈妈急得睡不着觉,爸爸则到处查资料。幸好贺的姥姥家几乎都是学医的出身,舅舅每天都在网上看很多关于捐献骨髓的资料,当年学过血液知识的小姨也开始研究起来。他们最后告诉贺的爸爸,这很安全,爸爸最后同意了,就给贺打了电话,听完这个消息,贺的心里一下子就敞亮了,压力一扫而光。

那么多人都在努力我绝不能放弃

2005年1月13日,贺期末考试结束的第二天,他就一个人踏上了赶往北京的火车,去完成一个很多人的心愿。

清晨一下火车,出乎他的意料,吉林大学驻北京办事处主任已经等在了那里,主任是亲自开车来接他的。先带他去吃了早饭,然后就住进了北大医院三部,接下来的三天都在接受检查和注射药物中度过。药物的副作用在前两天只是表现为轻微的酸痛,可到了第三天,反应越来越剧烈,弯腰都已经变成了很困难的事。静静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这种痛格外刻骨铭心。到了一个人的夜晚,在安静寂寞的病房里,贺就会在心里胡思乱想,使他不能好好入睡。不过,这经历也让他更加懂得了生命的意义,珍惜活着的每一天。

在北京的7天,每天都有很多领导老师来看望贺,甚至正在北京开会的学校党委书记张文显和校长周其凤也来了,还请他一起吃饭,这一切让贺心里非常感动。采集完成后,患者的父母又要求见贺,但是法律规定患者的直系亲属是不能和捐献者见面的。透过玻璃窗,贺看见两位和他的父母一样大的中年人突然跪在地上,对着他磕头,失声痛哭,贺也一下子哭了出来。等到他给家里打电话时,母亲听到他的声音也哭了,爸爸则告诉他,因为这件事,母亲已经三天都没有睡了。

采访结束的时候,贺不太好意思地问记者,能不能呼吁更多的人加入到这个队伍中来。他说,当初和他一起配型成功的其实还有另外一名男生,可是由于家长坚决反对就没能捐献。

离开南岭校区的时候,雨过天晴,在灿烂的阳光下,贺带着他同样灿烂的微笑和记者挥手作别。

 

                               (原载于2005年9月23日《吉林大学报》第18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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